“不过没有人是为失败而生的,”他说,“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文∕ 曹以沫
《老人与海》是美国小说家海明威1951年在古巴写的中篇小说,1952年出版,195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故事很短却寓意深刻,写的是老渔夫圣地亚哥连续84天没捕到鱼,终于在85天钓到一条身长比他的小船都长,重量超过1500磅的大马林鱼。
他一个人和大马林鱼搏斗了3天3夜,终于把鱼杀死,却在归程中一再遭到鲨鱼的袭击,最后回港时只剩下鱼的残骸,鱼头﹑鱼尾和一条脊骨。
这是一个悲剧式故事,也是一首英雄的赞歌。
老人在面对逆境和困难时不屈服,一个人和对手顽强地搏斗,正如他说的:“一个人可以毁灭,但不能被打败,”“外在的肉体可以接受折磨,但是内在的意志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这种无畏的精神一直激励着人们,使人们一想到《老人与海》就先浮现出他的硬汉形象。
海明威笔下的老人给人们展现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内在意志,一个神一样的不灭形象已根深蒂固。
但很少有人注意,在顽强的内在意志背后的温情,读完这本书,我一直被书中的绵绵温情感动着。
那么,今天我就从“爱”的角度,来剖析一下在这个故事里,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志背后,藏着多少的温情。
1老人对小男孩的爱,如父子般温暖
故事里有个小男孩,五岁时老人就教他捕鱼。
刚开始的四十天,老人是和小男孩一起捕鱼的,但四十天一条鱼也没捕到,孩子被父母叫到了另一条船上。
可老人并没有怨他,并坚信“我知道你不是因为不相信我才离开的”。孩子也说不能不听父母的。
“我明白,”老人说,“这是理所应当的。”
短短几句话,暖了小男孩因离开而愧疚的心,虽然老人特别的不舍得小男孩离开,但就像父母对子女的爱,都是为他长远的利益着想。
自己是一个“倒了血霉”的老头,怎么能让孩子也跟着自己倒霉呢?
在孩子要求回来时,老人当即就拒绝了。
“不”,老人说,“你遇上了一条交好运的船,跟他们待下去吧。”
这样坚决的拒绝也是鉴于对孩子真正的爱,其实他是多么的不舍得,因为他接下来说:
“不过,你可一定要记得,你曾经有一回八十七天钓不到一条鱼,接着有三个礼拜,我们每天都逮到了大鱼。”
通过回忆和孩子一起捕鱼时,也有倒霉突然转运的美好时光,表达了对孩子的依恋之情。
在他们一起聊天时,老人甚至动情地真情流露。
“打从我第一次跟你出海时起,所有的事儿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老人用他那双久经日晒但目光坚定的眼睛爱怜地望着这个男孩。
“如果你是我儿子的话,我一定会带你出去闯一闯,”他说,“可你不是我儿子,而且你又搭上了一条能交上好运的船。”
老人用语言,眼神明确地表示,小男孩要是他的儿子就好了,他一定带着他出去闯一闯,但随即又表达了遗憾的心情。
其实,老人早就把小男孩当成是自己的儿子一样来关爱了。
当男孩请他喝酒,又要去给他找沙丁鱼做鱼饵时,他只说声谢谢就坦然接受了,这也说明,他和小男孩早已是亲人了。
早上,老人去叫小男孩起床时,是光着脚悄悄走进去的,接着是轻轻握住男孩的一只脚,直到把那孩子给弄醒,出门的时候,孩子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老人伸出胳臂搂住他的肩膀说:“真是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表达着多么深的疼爱,他多想让孩子多睡一会儿,舍不得叫醒又不得不叫,就像平常父母不舍得叫醒自己的孩子一样,硬汉子背后的温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独自和鱼搏斗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说有那孩子在就好了,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小男孩,最后见到孩子时干脆直接说,“我很想念你”。让人不禁为他们的情谊感动。
2老人对妻子的思念之情。
老人住所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耶稣圣心图和另一幅科布莱圣母图,这是他妻子留给他的遗物。
以前墙上一直挂着幅他妻子的着色照,但后来被他取下来了,说是越看越觉得自己孤单,于是他就用一件干净的衬衫包起来放在屋角的木板上。”
在他简陋的房间里,却挂着妻子留给他的遗物,而把妻子照片取下来的原因是越看越觉得自己孤单,这也说明他深深地思念着妻子,用干净衬衫包起来放好,也证明妻子在他心中重要的位置。
这些触动人心的细节,都体现了硬汉子背后的深深温情。
3小男孩对老人除了敬仰和依恋,还有深深的爱
文章一开始都说了,小男孩对离开老人深感愧疚,所以老人每次空着船回来,小男孩就去帮着拿东西:“他总是走下岸去,帮老人拿卷起的鱼钩和鱼叉,还有收卷在桅杆上的帆”。
因为没钓到鱼,他的心和老人感同身受,小男孩这些动作,都懂事地让人心疼。
他请老人喝酒,并去给他拿沙丁鱼做鱼饵,孩子回来的时候老人睡着了,孩子从床上捡起一条旧军毯,铺在椅背上,盖住了老人的双肩。
“把毯子披在身上吧,”男孩说,“只要有我在,就决不会让你不吃饭就去打鱼的。”
“你是我的闹钟。”男孩说。
“我很想去。即使不能陪你钓鱼,我也很想给你多少做点事”。
“多穿点,老大爷,”男孩说,“别忘了,现在可是九月天。”
“好渔夫很多,还有些很了不起。不过顶呱呱的只有你。”
这些话语里面不但有敬仰和依恋,更像是对亲人无限的关爱。他像一个小大人,一切能想到照顾老人的事情,他都默默地在做,只有对自己的亲人才会这样。
老人临出海时,孩子一直忙着帮老人做准备工作,最后孩子的一句:“祝你好运。老大爷。”
这句话包含对他一个人出海的不放心,还有小男孩对老人深深的爱。
4 小男孩的“哭”让温情升华。
每次读到小男孩的哭,都忍不住鼻子也跟着酸,他的每一次哭都包含着浓浓的爱,是心底积满爱的宣泄,是对老人爱的升华。
“男孩看见老人在喘气,接着又看见老人的那双手,就哭起来了。他悄悄走出来没出声,在去拿咖啡的路上边走边哭。”
“在睡觉。”男孩喊着说。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是否能看见他在哭。“谁都别去打扰他。”
“我的鱼,见鬼去吧。”男孩说,又哭起来了。
男孩出了门,顺着那磨损的珊瑚石路走去,又开始哭起来。
老人出门三天,他担心了三天,回来后看见那条大鱼的残骸,他哭了,他知道老人经历了什么?
他是心疼老人才哭的,也是担心终于落地才哭的,好歹是终于安全回来了,这比什么都强,他是开心地哭了。
失而复得的才最珍贵,这次孩子说啥也不让老人一个人出海了,当老人再次拒绝和孩子一起去时,孩子说:
“管他什么屁好运,”男孩说,“我会带来好运的。”
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说,因为他好后悔以前让老人一个人出海,有什么比和亲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呢,什么屁好运,我会带来好运的。
“他又睡着了。他依旧脸朝下躺着,孩子坐在他身边,守着他。老人正梦见狮子。”
作品最后勾勒出一幅完美的温情画面,老人,孩子,相亲相爱一家人。
5小镇上人对老人的温情关爱
当他连续84天没钓到鱼时,大家虽然替他难过,可谁能不提,而是谈论别的来安慰他。
“还有许多年岁巳高的渔夫望着他,替他感到难受。但是他们并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斯文地谈着海流,谈起他们把钓索送到海面下有多深,谈论着一直有多么好的天气,谈起他们的所见所闻。”
“佩德里科在看守小船和打鱼的家什,那鱼头你打算怎么办?”“让佩德里科把它切碎了,放在捕鱼机里使用。”
佩德里科主动帮他看守小船,平常他们就是朋友。他也知恩图报,把鱼头赠送给他。
还有饭店老板一直帮他们,他也想着回报:“我以后要给他一块大鱼肚子上的肉,”老人说,“他巳经帮助我们不止一次了吧?”
后来老人问他出海这几天有人找过他没?
“他们来找过我吗?”
“当然啦,海岸警卫队和飞机都出动了。”孩子说。
他们生活的小镇这么多人都在互相关爱,虽然生活很艰难,但处处都充满着温情与爱。
6老人深深地爱着海洋及大自然中的生物
“在黑暗中老人感觉到早晨的来临,他划着划着,听见有飞鱼出水的颤抖声,还有在黑暗的夜空中它们凌空飞翔时挺直的翅膀所发出的咝咝声。
他非常喜爱飞鱼,在海洋里它们是他的主要朋友。”
“他替鸟儿伤心,特别是那些娇弱的黑色小燕鸥。”
“既然海洋是这样的残忍,像海燕这样的鸟儿,为什么生来就该如此的纤巧和柔弱?海洋应该是仁慈而美丽的。”
他是如此地爱着他工作的地方,海洋里的飞鱼,天上的燕鸥都是他的朋友,即喜欢着他们,又为他们担心,在强大的外表里面藏着多么柔弱的心。
他在捕到一条小金枪鱼时,为了减轻鱼的痛苦,猛击一下鱼头,还把它踢在背阴处。
这些小动作都能体现他有一颗怜悯之心。
他还回忆以前和小男孩钓鱼时遇到的爱情故事:
“他想起有一回钓到了一对大马哈鱼中的其中一条。
雄鱼总是让雌的先吃,所以上了钩的正好是雌鱼,而那条雄鱼始终守着它,绕着钓索窜来窜去,陪着它在水面上一起打转。
这雄鱼离钓索好近,老人生怕它的尾巴会把钓索割断,它尾巴的大小和形状都和大镰刀差不多,也如镰刀那般锋利。
老人把雌鱼勾上来,然后用棍子揍它,握着那边缘如砂纸似的轻剑般的长嘴,接二连三地朝它头顶打去,就这样它被打得颜色好似镜子背面的红色,然后那孩子帮他一起,把它拖上船的。
而这时的雄鱼一直待在船舷边。
跟着,就在老人忙着解下钓索、拿起渔叉的时候,雄鱼高高的从船边跃起到空中,想看看雌鱼的位置,然后掉下去,钻进深水里。
它那淡紫色的翅膀,其实正是它的胸鳍,大大地张开来,露出了它身上所有的淡紫色的宽条纹。它是那样的美丽,老人想起,它就始终待在那儿不走。”
“我最怕看到这样让人伤心的场面了,老人想。”
原来动物也有这么凄美的爱情,老人会不会也想到他的妻子,正因为他渴望爱,渴望温暖,他才会把小男孩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他是一个打不败的强者,是个十足的硬汉子,外在的肉体可以接受折磨,但是内在的意志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志背后又藏着多少的温情。
书中温情处处存在,人与人,人与动物,动物与动物,也许打不败的意志正是在这默默温情滋养下,才神圣不可侵犯。
这个故事虽然很短,但让人回味无穷,它不光是一个励志故事,在困难面前要有永远打不败的精神,硬汉的形象也深入人心,这些都让人们印象深刻。
但拥有一颗柔软的情怀却很是难得,刚柔兼得,在不屈的灵魂下埋着一片大海,容纳,柔情,这样的人是有趣的,在没有食物和报纸的时候,他会想象出来给生活增添乐趣。
这样的人是积极向上的,拥有这样的情怀,生活永远不会乏味,是对人生的豁达态度,我们每个人都值得拥有。
《老人与海》故事前身: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海明威移居古巴,《老人与海》这本小说是根据真人真事写的。
当时他认识了老渔民格雷戈里奥·富恩特斯。1930年,海明威乘的船在暴风雨中沉没,富恩特斯搭救了海明威。从此,海明威与富恩特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并经常一起出海捕鱼。
1936年,富恩特斯出海很远捕到了一条大鱼,但由于这条鱼太大,在海上拖了很长时间,结果在归程中被鲨鱼袭击,回来时大马林鱼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1950年圣诞节后不久,他开始动笔写《老人与海》,到1951年2月23日就完成了初稿,前后仅用了八周。1952年出版,195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海明威本人也认为这是他“这一辈子所能写得最好的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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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