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程颢有一段著名的话,被后来的理学家非常推崇:
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莫非己也。认得为己,何所不至?若不有诸己,自不与己相干。如手足不仁,气已不贯,皆不属己。
也就是说,仁不仅表现为博施济众的社会关怀以及克己复礼的道德修养,还代表一种最高的精神境界,就是把天地万物看成一个整体,甚至就看做自己的一部分,这样就会与自己休戚相关。如果不能体会到万物都是自己的一体,就会像医学上手足麻痹一样,因为气不能流贯,原本属于自己身体的部分都会失去感觉。程颢的这段话突出了对于最高精神境界的追求和觉悟。
程颢另外一段话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学者须先识仁。仁者浑然与物同体,义礼智信皆仁也。识得此理,以诚敬存之而已,不须防检,不须穷索。若心懈则有防,心苟不懈,何妨之有?理有未得,故须穷索。存久自明,安得穷索?此道与物无对,大不足以明之。天地之用皆我用,孟子“万物皆备于我”,须反身而诚,乃为大乐。
程颢的这个思想和张载《西铭》中表达的“民胞物与”的思想是相通的。不过,张载的思想是建立在气一元论思想之上的,是通过穷神知化的理性思考来达到对于这种万物一体的宇宙观和人生胸怀的理解的。而二程则强调直接的内心感受体验,就是要求在感受体验上切实地把万物看成一个整体,反对在意念上检点,道理上穷索,而是用减敬的功夫,慢慢涵养,最后达到对于宇宙全体的直接体验和把握。有了这种体会,就会感到一种精神上的大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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